星期二, 一月 31, 2012
“可疑”的攝影在我看來是真正的攝影。能講出構圖意識,所謂的表達囿於一定模式的“明確”攝影,與工業生產無異,那就不叫創作,那是模式化,是僵化限定。
西方的攝影,特别是學院化攝影體系,是一定要講出你的創作意圖,你怎樣通過構圖,光影,色彩等手段來表現你的意圖。是一定要完全能闡釋的。否則便認為你的創作是不成功的。有許多東方的學生,在西方接受攝影教育時因很難接受這一體系而中途輟學。這與東方人的右腦感性意識强是分不開的。西方人善用左腦,講究理性,東方人善用右腦,崇尚感性。從這一點出發便能大致看出攝影理念之不同。
從藏策先生最近的文章能明顯看出這一點。
藏策先生是結合了西方與東方哲學理念,從語言及心理層面對攝影進行了深度剖析。他以前的文章更側重於西方的語言學以及符號學。我發現有一段時間,他的博客終止了更新。終止更新不是什麼壞事,那是他遇到了瓶頸,正在思考。有時回頭看看自己的攝影學習過程,也能看到這一點。一開始拍花花草草,後來覺得老這樣重复拍有何意義?於是徘徊,思考,停滯。待得悟出一些東西,於是又進一層。就是這樣的過程,反复的驗證,有時還可能向回走,但都不可怕,就怕僵化,停滯,那便是死水一潭。關注藏策先生三年多,看到他不更新,我便懸着一口氣,暗暗觀察,待得新文章一出,柳暗花明啊,這口氣終於落地。
也看符號學,語言學,後來更轉向本土的文化,曆史,道,佛,世俗,文學,感覺是人類創造的東西皆有彼此相通之處。所謂工夫在詩外,跳出來看,或許悟得更快些。左腦與右腦都不是王道,在思維過程中,他們是緊密合作的。宇宙也真奇妙,造的東西都是互補,男女,中西,左右,理性與感性。關鍵在找到自己的那個黄金分割點。但就怕錯位。錯位在我看來是很尷尬的處所。
看完成現代化的日本,他們的攝影百花齊放,姿態萬千。日本雖然走的是西方現代化的路線,但本土文化非常完整,根基牢固。他們扎根自己的文化,再結合外來的東西便顯得從容不迫。他們是日學為體,西學為用。有自己的基本點,做起來便個性十足。他們的照片與西方的照片對比之下,更多的是不講究。不講究構圖,不講究理性,走的多的是感性第一。看看森山,細江,荒木,就是一個杉本還是日本人對時間的理解是第一位的。反觀我們,現代化未完成,老傳統又丢掉,完完全全是一個錯位的時代,並不說錯位時代有什麼不好,但就是尷尬。老是反复,原地踏步,腎虛,浪費時間。可喜的是人不是那麼容易被異化掉的。許多人在尋根。實實在在的尋根。探求傳統,探求世俗,探求容止生動是一個什麼樣子。
看看近年來的春晚,連老人都說没意思了。文化的貧瘠是多麼的可怕。現在的春晚只剩下那一台子的LED大屏幕,炫麗燦爛的燈光,五顏六色的服裝。人呢?人在哪裏呢?技術的過度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在技術面前的萎縮。技術越進步,人越高大才是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。數碼比膠片要快捷的多。許多膠片會嘲笑數碼無含量,這是他們的短視。膠片制作好像明顯要比數碼蘊含的人的技術含量高得多。關鍵是數碼裏人的含量在哪裏?也說我用PS啊,那是含量啊。是這樣嗎?真是這樣嗎??確定是這樣嗎???
留一個思考的方向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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